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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外] 万水千山只等闲——(三)、血染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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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9 22:57: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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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1-30 22:50 编辑

                          三、血染湘江


      D6、8月26日:

      今天从湖南道县经永安关进入了广西,然后经灌阳、全州到达兴安县,虽然只跑了227公里,但寻访了多处红军长征遗址。

    道县→寿雁镇、豪福村、仙子脚镇、永安关→桂林市灌阳县:文市镇宾家桥“九如堂”、水车乡、修睦村、新圩乡、酒海井红军烈士纪念碑、新圩阻击战战地救护所(下立湾)、新圩乡、枫树脚、文市镇→全州县:脚山铺、绍水镇、咸水乡→兴安县:界首镇、兴安县227km;

      (一)、祭奠英魂——陈树湘烈士墓

    道县,别名道州,位于潇水中游,素有“襟带两广、屏蔽三湘”之称。道县是理学鼻祖周敦颐的故乡,源于周敦颐的《爱莲说》,道县又有“莲城”之雅称。还濂溪濂溪路、爱莲路、敦颐广场等,无一不提示人们——道县是理学圣地。

       周敦颐的故里楼田。(2014年)

    为便于今天的行程,昨晚我刻意选择入住于潇水边的一家宾馆,临河上游一百多米是陈树湘烈士墓,下一百多米是敦颐广场,然后沿河而下经潇水中路至西关桥头是“红军墙”,过桥后经寇公街可到“红军渡”。



      早上起来,天正下着小雨。
      我明知故问地向宾馆女老板打听陈树湘烈士墓的位置,得到的回答是甚至连陈树湘是谁也不知道,倒也热心地走出门口替我问左右的邻居,结果还是不知道。我说陈树湘是你们湖南(长沙)人。

       陈树湘烈士墓位于两节防洪堤之间的绿化带上。中间为陈树湘烈士的墓穴和墓碑,左边是陈树湘雕像,右边是红三十四师纪念碑。

       纪念碑的铭文只有两段文字:

       “你们的姓名无人知晓,你们的功勋永世长存”
       “为掩护党中央、中革军委和主力红军在湘江战役中牺牲的红三十四师六千闽西红军将士永垂不朽”。

                                                          ——遵红三十四师幸存者韩伟将军遗愿敬立。

       落款是:京京、微微、小小(注:韩伟的儿子、儿媳、孙子)

       据韩京京回忆说:
    “记得曾经有一次,我的父亲找到了民政部负责优抚工作的司长,父亲说要给那六千闽西红军追认为烈士,可是父亲连一张名单都提供不出来,这让民政部门怎么追认?当时有规定,证明一个烈士是需要有两个以上证明人的。结果老父亲还冲着司长发了一顿脾气,他拄着拐杖,拍桌而起,说:红三十四师打的就剩我一个团以上干部了,让我去哪儿找证明人啊!”

       随着《绝命后卫师》的热播,可歌可泣的三十四师可谓家喻户晓了。
       红三十四师原由多支闽西地方革命武装组成,几经合改变编和改变番号,先后隶属福建军区、红七军团。1934年夏,红七军团改编为北上抗日先遣队,三十四师最终划归于红五军团指挥。全师6000余人,除少数是原红四军调来的骨干和红军学校分配而来,大多数是闽西将士。
       1934年10月10日,代号为“吉安”的红三十四师从福建宁化湖村出发,踏上了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之路。

       《绝命后卫师》三十四师出发地的外景地——永定县下洋镇初溪村余庆楼。(2012年)

       “断肠铭志”,铁骨铮铮。这是韩京京请军旅雕塑家刘林创作的雕像。

       油画《红军师长陈树湘  作者:白展望

       现在看到的陈树湘烈士墓是2014年底就地重修的,雕像和纪念碑是原三十四师幸存者韩伟之子韩京京捐建的。而之前的墓地极不起眼,只有一块高不过一米的墓碑立在河堤与道路之间的斜坡上,连象征性的墓穴封土也看不出。如此冷落一位“为苏维埃新中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红军师长,的确让人感到心寒,地方政府的不作为,不乏引起到此凭吊者的非议。

       安息吧,三十四师的将士们。


       在敦颐广场附近吃过早饭,顺便在广场上走了几步,望着周敦颐的雕像,除了《爱莲说》,又突然想起50年前从道县引发的一场骇人听闻的人间惨案……这岂止是对理学圣地的讽刺,更是对人性的……
       不提了,去红军渡。

   
     (后续)



发表于 2016-11-30 14:38: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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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30 22:57: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1-30 23:01 编辑



       (二)、抢占道县

      不知什么原因,红军主力到达宁远一带后,一军团变为了右翼,三军团变为了左翼,而红八、九军团在蓝山县起就往江华县、江永县方向西进。

       红军继续西进,下一步又将面临一道天——潇水。而敌人也企图把红军合围于天堂圩与道县之间的潇水一带。因此,抢占道县对敌我双方都至关重要。

     “红四团抢渡潇水攻占道县城简介

      抢占道县的任务落在了红一军团二师四团肩上。无愧是开路先锋,红四团(团长耿飚,政委杨成武)以日行一百多里的速度,长途奔袭,于11月20日到达潇水,消灭了守敌并控制了渡口,同时派部队警戒零陵方向南下之敌。而红六团则是在道县以南几十里外的葫芦岩、莲花塘、九井村架设浮桥,掩护中央军委和后续部队渡过潇水。

      出了南城门就是潇水北岸(按大地理角度去理解也可以说是西岸)渡口。

      如今这里依然保留着浮桥过渡的方式,但为了安全起见,汛期会将浮桥拉到岸边。当年敌人为防止红军过河,就是把桥拉回岸边,红四团派人从对岸游水过来把桥夺了过来。

    不该出现的“时间”错误。

       这是道县人民政府1996年立的“红军渡简介”,早有前辈看过后差点晕倒!短短几十个字竟然有四处错误:一是日期不对,且十八日的“八”还是改过的;二是耿飚没有授过衔;三是抢渡而不是“抡”渡;四是潇水而不是“消”水。我也说一句:这“简介”不用标点符号,一气呵成。

    见识了办公室文书写的“简介”,再看一看八十年前的红军标语。这是位于西关桥头“红军墙”,墙上的标语是一位十四岁的小红军书写的。但这堵“红军墙”是仿制品,真正的“红军墙”原来在桥对面的濂溪河畔。



       路过道县人民政府,不知大院深处是否也如此古朴。

       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是寿雁镇豪福村……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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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 23:4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1 23:44 编辑


      (三)、豪福村——“抢渡湘江指挥部”

      离开道县城,我沿322省道继续西进,来到寿雁镇豪福村。
      11月24日,中央机关、中革军委纵队从道县以南的葫芦岩渡口、茶园渡口渡过潇水上游的支流沱水,于25日清晨进驻禾塘(今新车乡新屋村)一带,红军其他部队也陆续渡过潇水,使敌人围歼红军于潇水以东的计划落空。
      红军渡过潇水后,中央领导层就红军战略转移路线形成了不同的意见和主张,这场争论后来在遵义会议上被称为“湘南争论”。
      11月25日,中革军委在禾塘作出了“南北两路分别从道县和永明进入广西,分四路纵队从兴安、全州一带抢渡湘江”的军事决策(即“禾塘决策”),毛泽东等人极力反对这一决策,但反对无效。当天下午,中央机关、红军总部和军委纵队离开禾塘,进至道县豪福村宿营。当天下午五点,朱德签署了抢渡湘江的命令,中革军委最终做出了红军主力分南北两路,从道县和永明进入广西抢渡湘江的决策,初步结束了“湘南争论”。同时,总政治部也签署了抢渡湘江的政治动员令。


       X068县道清塘至寿雁镇一线。(2014年)


       到了豪福村,几经打听,找到这处老村落,村子深处还有不少老房子,据说村里曾经还有商铺、客栈。但如今显得很冷清,跟其他地方农村一样,有条件的村民都喜欢把新居建在公路两旁了。

      11月25日,红军进驻豪福村,在此设立了“抢渡湘江指挥部”。




    11月25日,朱德在此发布了从广西全州、兴安渡湘江的战斗命令,总政治部也在此发出抢渡湘江、突破敌人第四道封锁线的政治动员令。中央红军突破湘江的浴血奋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村里以前有许多红军标语,但留到现在已经很少了,我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倒是看见了不少文革标语。

     旧时,豪福村是道县通往广西的必经之地,村中有鹅卵石铺成的官道,往西二十里就是扼守湘桂边界的永安关,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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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 23:46:43 | 显示全部楼层



附:
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红军总政治部于11月25日发布《野战军突破敌人第四道封锁线,抢渡湘江的政治命令》

各兵团首长:
    一、我野战军即将进行新的最复杂的战役,要在敌人优势兵力及其部份的完成其阻我西渡的部署条件下,来突破敌人之第四道封锁线并渡过湘江。此战役须经过粮食较缺乏之两个大山脉,并要克服二条河道与开阔地带,及部份的敌人堡垒。野战军应粉碎前进路上敌人之抵抗与击溃向我翼侧进攻及尾追之敌,任务是复杂与艰巨的。但由于敌我部队质量之悬殊,我工农红军之顽强坚决、忍苦耐劳,可断言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二、为着胜利的进行这次战役,要求野战军全部人员最英勇坚决而不顾一切的行动。进攻部队应最坚决果断的粉碎前进路上之一切抵抗,井征服一切天然的和敌人设置的障碍,掩护部队应不顾一切阻止及部份的扑灭尾追之敌。各兵团应不断的注意自己冀侧之安全,如敌人向我翼侧进攻时,应机断专行的坚决击溃之。同时,不应离开、放弃完成自己的前进道路。
    三、对每一个指挥员要求明确的执行放在前面的战斗任务,与友军确实的协同动作,不间断的进行各种侦察、警戒,并应遵守一切战术规定,以避免不必要之损伤。指挥员应牢记争取战斗的胜利,不仅依靠个人的勇敢,而首先是在正确的指挥部队。
    四、政治工作人员应不疲倦的政治宣传与鼓动及个人的模范,克服战斗员中的疲劳、落伍与各种动摇,应与指挥员一起征服为完成战斗任务上的一切客观困难,并最高限度的提高全体红色军人的战斗精神、顽强抗战及其坚定性。我野战军的基本口号应该是:不仅要安全的不受敌人损害的通过封锁线,且须击溃及消灭所遇之敌军。
    五、当前战役的胜利完成,是将决定着我们突破敌人最后的封锁线,创造新的大块苏区,协同其他红军部队(二、六军团,四方面军)一致进行全线的总反攻,与彻底粉碎敌人五次“围剿”。
    六、本政治命令随军委二十五日十七时作战命令同时下达至团、至梯队首长为止。军团、师、团政治部(处)应据此进行加强的政治工作,但不应下达提出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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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 23:58: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3 00:02 编辑

       四)、永安关

       出了豪福村向西几公里是车田洞村,当年红五军团十三师与桂军在此进行了一次激烈的交火。可车到了仙子脚镇,才回过神来,车田洞已开过头了。

   11月25日,中革军委两次电令红一军团一师、红五军团和红九军团掩护大部队西进,要求阻敌于潇水东岸至少两天。
      11月26日,红三军团经雷口关进入广西。中央纵队、军委纵队于晚上八点从豪福出发,经高明桥、永安关挺进广西,于27日凌晨到达广西文市、桂岩一带。
    11月27日,红五军团大部经洪家宅、清塘、金家寨、车田洞、仙子脚至蒋家岭一带。五军团十三师到达豪福村东面的牛路口一带宿营。而红一军团一师继续在道县城西的营江一带阻击进入道县城的敌周浑元部,把敌人挡在道县城内。
    11月28日,红一军团一师奉命从道县城西撤出阵地,赶赴全州觉山铺作战。红五军团大部经蒋家岭、雷口关进入广西境内。而红八、九军团还远在从江永县的大远、大溪源一带出发,北上进入道县的桐光坪、营乐源一带。因此,红五军团十三师接替红一军团一师,在豪福、车田洞一带继续作掩护,阻击敌人。

       从月岩南望桐光坪、营乐源。(2014年)

       11月29日,红八、九军团经深田、车田洞至蒋家岭,前部陆续从雷口关(永安关南侧)进入广西。敌周浑元部及道县保安团紧紧尾随红军,红十三师边打边走,于傍晚时分至车田洞,过了高明桥,却遭遇到两万多白崇禧部从洑水河东岸朝西行进。为了掩护红军八、九军团进入广西,红十三师利用桥西的有利地形进行阻击,封锁桥头。经过一晚的激烈战斗,把敌人挡在桥东,掩护了从永明折回道县的红八、九军团安全进入广西。

 
      油画《血战高明桥》作者:申朝晖

       仙子脚镇

      蒋家岭村。两个多月前,萧克的红六军团也在此打了一仗。


       永安关。11月30日,红八、九军团的后续部队及担任掩护任务的红五军团十三师最后离开道县,经永安关进入广西。

       马上就要进入广西了。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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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4 22:5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4 23:08 编辑

    (五)、“九如堂”


        从永安关沿S302西行14公里是灌阳的文市镇。文市圩历史悠久,原名文村,后有湖南、江西商人在灌江东岸经商,当时分东岸街、西岸街,又因东岸街商人逐渐增多,发展成圩,故名文市。

    11月25日至27日,中央红军第一、五军团和军委纵队从永安关进入文市,第三、八、九军团和中央纵队则从雷口关进入水车。

       早在 9月2日,红六军团在任弼时和肖克、王震等率领下,由湖南道县经清水关进入文市五里坪一带。9月3日,红六军团进占文市,军团主力渡过灌江,往全州方向前进。为掩护主力,留下第五十团一个营和第五十三团在文市灌江两岸布防,阻击尾追之敌。

        “红军亭”有东岸亭、西岸亭,位于文市大桥东、西桥头上游约30米,遥相呼应。


   
      当中央红军进至湘桂边界时,蒋介石紧急调集20个师的兵力,并督令桂系的5个师,一起向红军合围。毛泽东向中央提出:红军进入广西境内后,应立即从文市北上攻占全州,从全州以北的黄沙河过湘江,然后经湖南东安,北上至宝庆,邵东一线寻求战机,摆脱敌人的“围剿”……道理很简单,就是不要从界首一带过湘江,去钻敌人精心设置的第四道封锁线。但在李德、博古眼中,毛泽东当时还“人微言轻”,当然也“轻松”突破前三道封锁线冲昏了头脑,毛泽东的建议自然听不进去。11月25日下午5时,中革军委正式发布突破敌人湘江第四道封锁线的作战命令, 中央红军浴血湘江就不可避免了。


       11月26日,红三军团由道县经雷口关进入灌阳,经先头部队在水车乡滨家桥村侦查,把当时村中最大的“九如堂”选为指挥部。

       见“长征碑”立在路边这一奇特的建筑旁,原以为和“九如堂”有什么关联,问附近一村民,这是做什么用的?村民用当地的“普通话”回答我,我还是一头雾水。


       “九如堂”就在文市至水车的“X142”路边。见我停车,一老太太立刻从“九如堂”门口朝我迎过来,边走边说什么来着,让我第一反应是难道要买门票?其实是我多虑了。


     如果没有墙上的展板,更像是“私闯民宅”。


         展板内容还很丰富。


        房主很热情,为了不影响我拍照,跟着我帮着移开遮挡展板的杂物。


       新圩阻击战被当作为“打响湘江战役的第一枪”。
       ——“悲壮的新圩阻击战”:


        ——“红三十四师全师阵亡前后”:


       停下来看展板很费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照相机拍下来。

       下一个目的地是水车乡。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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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8 21:5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8 22:03 编辑

                 (六)、新圩阻击战


       红军突破第三道封锁线后,蒋介石的中央军虽然“紧追不舍”,但始终与红军保持着一天的行程。总总迹象令湘桂军阀加重了对蒋介石的戒心。陈济棠是暂时松了一口气,难题丢给了白崇禧。白崇禧当然是心知肚明,如果与红军交战,输了,蒋介石还巴不得趁虚而入,即使赢了也是两败俱伤,蒋介石同样是坐收渔翁之利。针对蒋介石“假道灭虢、一石二鸟”的企图,白崇禧直白“有匪有我,无匪无我,不如留着朱毛,我们还有发展的机会。”
    因此,白崇禧对红军最初计划采取的是“送客追击和敲梆式的堵截”。在红军入境前先将部队布防于桂、湘的边界的湘江沿岸,严阵以待的样子一是做给蒋介石看,二是提前“提醒”红军:此路不通!但是南紧北松,有意无意在桂北让出一条通道给红军。在关键时刻,白崇禧又以红军有从江永方向入桂的迹象,唯恐威胁富川、贺县为由,骗过蒋介石,将在北线防堵的桂军主力移往恭城。
    当然,白崇禧有意给红军“让路”,其目的是不想红军和蒋介石在自己的地盘上决战,更不想卷入进去而伤了自己的元气。因此,从11月23日至25日这3天时间里,全州至兴安间60公里的湘江防线如同虚设,甚至到28日此,红军过江也问题不大。说实话,白崇禧推算红军这一时期能够渡过湘江。但红军错失了良,桂军让出的通道最后等来了湘军刘建绪……
    湘江战役最激烈的阻击战主要在脚山铺、光华铺和新圩三个地方。而新圩阻击战被称作是打响湘江战役的第一枪。在水车、新圩一线,我红三军团第五师、第六师十八团、红八军团、红五军团三十四师在此付出了惨重的牺牲。

       到水车乡后,我是由北向南顺着跟前的遗迹寻访,最后才到达枫树脚。现不妨根据当年战事变化的时间节点梳理一下,简单地从枫树脚说起:
    为阻击从灌阳北上的桂军,11月27日早上,红三军团红五师奉命从文市出发,于当日下午赶到新圩的枫树脚一带设防。
      11月28日,枫树脚阻击战正式打响了,战斗持续到第二天,红五师退至于板桥铺。
      11月29日下午,红五师受令撤离新圩,掩护任务交由红六师十八团。十八团在楠木山接替红五师的防务。同日下午,红五军团令三十四师到新圩进行阻击桂军,主要任务就是掩护红八军团通过,然后为全军后卫。
      11月30日凌晨,红三十四师在水车掩护红八军团离开灌阳后,又接到军委让他们去“枫树脚”接替十八团的掩护任务……(注意:其实十八团根本就没在枫树脚)




             ——红五师

       11月27日下午,红三军团红五师赶到新圩枫树脚一带,师指挥部设在距前沿阵地以北一公里的杨柳井。



       没上锁,推门而入。

       关于新圩阻击战的行动部署和指示电文:

       11月29日04时30分电:

    11月30日01时电。六师尚未赶到(?)接替任务,五师29日晚已在新圩以北。以一(个)团(十八团)位置于新圩。

       11月30日01时电。板桥铺已被桂军占领,红五师将于03时由新圩以北出发,红六师等待红五军(三十四师)接防。

       红五师于11月29日在将防务移交给了红六师。

       这是《新圩进行阻击战主战场旧址枫树脚简介》。

       李天佑《把敌人挡在湘水面前》……


    但问题是,11月29日,中央军委两个纵队还没有开始过湘江。
    中央党史研究室编著的《红军长征史》描述的是:他们在这里一直坚持到30日下午4时多,才接到红军团的电报,说红军委两个纵队已突过湘江,他们的阻击任务已经完成,于是将防务移交给红六师。


       李天佑,(1914—1970)广西临桂县人。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参加百色起义,15岁便任红七军军部特务连连长。1931年7月,红七军划归红三军团建制,1934年1月,19岁的李天佑任红三军团第5师师长,被彭德怀戏称为“娃娃师长”……1955年李天佑被授予上将军衔。


       当年的战场。

      11月28日,中革军委命令红三军团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坚守三至四天”,掩护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渡过湘江。在4天3夜的新圩阻击战中,红五师先是以2个团加1个炮兵营顶住了桂军7个团的进攻。后来红六师又以1个团拖住了桂军7个团的追击,以巨大的牺牲完成了艰巨的掩护任务。
      桂军方面是夏威指挥的十五军,装备精良的一万多人与不足四千人的红五师对决。战斗的头一天,桂军进展缓慢,白崇禧责备属下无能,属下告知说:对手是李天佑的红五师,很多官兵都是广西人,有的原来是我们部下,他们很能打……
      红五师确实是广西籍的多,很多官兵还参加了百色起义。但准确地说:红军很能打。





      李天佑在回忆新圩阻击战时说:
    我们已整整抗击了两天,中央纵队还在过江。师参谋长牺牲了,两个团的团长、政委也已牺牲或负伤了,营连指挥员也剩得不多,负伤的战士们还不断地被抬下来……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仍然不能磨灭我对于这次战斗的深刻印象。我不能忘记,那些为了革命胜利而牺牲的烈士们,他们以自己的胸膛阻住敌人,保存了革命的力量。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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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9 23: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9 23:23 编辑


                                 ——红军战地救护所 . 酒海井


       由于撤离时间仓促,红五师在新圩的临时战地救护所里还有100多名重伤员来不及转移,后被桂军和民团用棕绳捆住手脚,残忍地丢进了连通地下河的酒海井中,全部壮烈牺牲。

       “广西黑李第一村和睦村” ——和睦村。从这个路口拐进去几百米就是“湘江战役新圩阻击战战地救护所旧址”,小地名叫下立湾。

       “湘江战役新圩阻击战战地救护所旧址”旧址被认定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周边的环境也维护的很好。


    这里原为蒋氏祠堂,始建于清道光四年,砖木结构,门前还立有一排的石雕,至今保存完整。





       酒海井与救护所旧址相距不远,同在和睦村。


      纪念碑前方有一个用大理石栏杆围成的方形区域,栏杆正前放置的石碑标注“新圩酒海井红军烈士殉难处”。
       上了战场,敌对双方都难保没有被俘的,竟然如此对待失去反抗能力的伤病员,简直是丧尽天良。

      上个世纪80年代,灌阳遭遇大旱,当地人便通过酒海井抽取地下河的水,当时发现了许多牺牲红军的白骨,还有捆绑红军的绳索。

        也许酒海井与这条明沟是相通的。


       建设中的纪念馆。我以为在这方面,广西比湖南要做得好。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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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0 22:04: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10 22:11 编辑


                         —— 十八团


       张震时任红四师十团三营营长。

        迟浩田则是解放战争入伍的。

        杨尚昆时任红三军团政委,是李天佑的上司。

    李天佑回忆说:(下午)四点多钟,接到军团电报,命令我们迅速过江。我把来电仔细地看了两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紧紧握住钟(赤兵)政委的手:“中央纵队总算安全地渡江,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板桥铺

       红五师的任务是暂时完成了,但接下来的红六师十八团面临的是全团覆没之灾。十八团接手红五师防务后,以两个营扼守楠木山附近的炮楼山,一个营布防于陈家背。桂军以一部绕过红十八团向北追击红军,一部留在楠木山围攻红十八团。30日拂晓,桂军对红十八团楠木山阵地发起猛攻……
       话分两头,红军后续部队红九军团这时刚刚通过灌阳,而红八军团还在后面,担任全军后卫的红三十四师在水车负责接应。因此,红十八想要全身而退的话,务必等待红三十四师来接防。
    30日上午,桂军将预备队第二十二师和独立团全部投入,在敌我力量悬殊,伤亡惨重的危机情形下,红十八团被迫后撤,向在陈家背靠拢。桂军紧咬不放,一路追击,战至中午,红十八团一部被分割包围于陈家背,一部突围而出,向湘江岸边转移,最后又被桂军分割包围于全州古岭头一带。至此,红十八团近两千名将士大部分壮烈牺牲,少数突破重围的战士又在随后的地方民团围剿中惨遭杀害,为数不多的战士隐姓埋名,流落民间。


       红六师下辖十六团、十七团、十八团,十六团当时的任务是在水车苏江布防,没看见十七团的布防信息,可能就如电文中说的为“预备队”。

       这是在“九如堂”看到的“中央红军长征过灌阳编队”,细化到了团级干部,却唯独不见红十八团的信息,网上查阅十八团的团长是曾春鉴,但是这里显示曾春鉴是师参谋长,也没注明是否又兼团长?
      毋庸置疑,在4天3夜的新圩阻击战中,红五师和红十八团先后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浴血奋战,完成了艰巨的掩护任务,但牺牲是巨大的。网上有文在战术层面分析了新圩阻击战中存在的问题:三军团不是一次性投入而是“添油战术”,使得这场战斗红军始终处于劣势。
       红三军团下辖三个师,开战前期,除红四师开赴光华铺,红五师、红六师都在新圩一带。但新圩阻击战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整师(红五师缺一个团)投入战斗,打了两天,红五师伤亡过半了,作为预备队的红六师才顶上去,这时,光华铺那边又吃紧了,而仅仅一个红十八团更是助长了桂军的嚣张气焰。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环环相扣,接下来红八军团、红三十四师的惨烈遭遇也因此不无关联。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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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7 22:27: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17 22:35 编辑

                                           七)、绝命后卫师

       11月29日下午,中央军委下令五军团分兵到新圩进行阻击桂军。五军团决定把这一重任交给了红三十四师,任务就是阻击尾追之敌,接替红六师,掩护红八军团通过,然后为全军后卫。


       “新圩”不新了,不知这些老房子是否有八十年前的。

    这次,三十四师成了全军后卫中的后卫。刘伯承对师长陈树湘说:“在重兵压境的情况下,把全军殿后的任务交给三十四师,这个担子很重,既要完成军委赋予的任务,还要有万一被敌军截断孤军奋战的准备。”
      这“万一”被不幸言中了。

      说起红三十四师,这里不得不再提及红八军团和红三军团六师十八团,这些在《绝命后卫师》电视剧里是看不出相互间的所以然。
    本来红五军团与红八军团是不在一路纵队的,根据“禾塘决策”的部署,11月25日,中革军委电令红八、九军团经永明三峰山向灌阳、兴安前进,如不能占领永明则从北绕过之。果然,红八、九军团在三峰山遭到桂军的阻击,屡攻不克。11月28日,继红九军团之后,红八军团改道北上,经道县境再向西由雷口关入桂。如此一来,红八军团成了西进路上最后的队伍。走冤枉路是小事,时间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此时,敌军张开的布袋口正在缩紧,红军西进通道随时都可能被切断。因此,红三十四师不但要掩护中共纵队,之后还要接应红八军团。
      28日,中革军委令红八军团应于29日中午赶到水车,与红三军团六师取得联络。如此非常时期,红八军团没有做好先行侦察及取得联络,而是边搜索边前进,走走停停,直到29日午夜(30日凌晨)才赶到水车。这时的红六师除十八团还在新圩运动,主力已前往湘江了。接应红八军团的是红三十四师,并转来的军委电报,要求八军团“火速前进,不惜代价,必争二十四小时通过湘江,否则有被敌人截断的危险。”

       上下两幅展板所介绍的红八军团赶到水车的时间不同,且下一幅展板显示红八军团30日下午到水车后,而红三十四师却还在永安关。???

    红三十四师在水车乡掩护红八军团离开灌阳后,他们的后卫阻击任务也算完成了。如果这时他们随红八军团一起抢渡湘江,不仅可以避免一场全师阵亡的悲剧发生,还可以加强红八军团的力量,可以说有着相互依存关系。可惜,因为信息不灵,军委没有根据战情的变化而及时调整计划,还是按原定计划让三十四师去枫树脚接替红六师十八团的防线。而实际情况是十八团29日接替红五师时是在楠木山,之后又被迫北撤,在红八军团到达古岭头之前已被打没了。

      话分两头,30日下午,红八军团行进至全州境内的隔壁山(古岭头东),突然遭到桂军的拦击,还有敌机俯冲扫射。正好红五军团十三师赶到,红八军团在红十三师的协助下,冲破桂军的封锁,继续向湘江前进。如果这时红八军团与红十三师一起经石塘圩,到凤凰嘴过湘江,不仅路程比较近,同样能相互照应。可惜,红八军团还是按照中革军委的计划向古岭头、青龙山一带前进,从界首过江。哪知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还是在古岭头,继红十八团之后,打红了眼的桂军又等来了人困马乏的红八军团。红八军团是红军长征前急速扩编组建的部队,以新兵居多,没什么战斗经验。军团长周昆命令孙超群率二十三师掩护,其他的部队尽快往前冲,红八军团边打边走,交替掩护转移。黑暗中,部队建制被打乱了,场面完全失控……
      红八军团从于都河的出发时的10922人,到渡过湘江时,整个军团只剩下1200人(也有不足千人和两千人之说)。

      再说红三十四师在水车掩护红八军团通过后,接着前往枫树脚接防,出发不久便遭到桂军飞机的扫射轰炸。他们在既不熟悉地形又没向导的情况下,按地图上最近的距离,取道大塘、洪水箐前往枫树脚,殊不知这条路要翻过海拔一千一百多米的观音山,行进十分缓慢。等部队登上观音山顶时,已是12月1日上午,哪里还看得见红十八团的踪影。
      红军其它部队基本上渡过了湘江,敌军封锁了湘江渡口,三十四师随即陷入了孤军奋战的险恶境地。
      湘江东岸被封锁后,三十四师组织了一次强渡没有成功,政委程翠林、政治部主任蔡中也牺牲了。三十四师被迫向灌阳方向撤退,一路不断遭遇伏击,在洪水箐村被敌人前后夹击,部队被分割为两部,一部由一00团团长韩伟带领往水车方向撤退,又遭民团伏击,大部牺牲。另一部由陈树湘带领,撤到湘桂交界处后只剩下200余人,踏上了浴血奋战的最后历程。


       不妨回到11月30日凌晨,假设三十四师当时知道十八团的情况,就没有去枫树脚接防的必要了,干脆顺路护送红八军团,也正好在陈家背分兵接应十八团,如此的话,红八军团、红三十四师、红十八团甚至红十三师就有凑到一起的可能,力量大增,也不至于被桂军一一击破,同时也争取了抢渡湘江的时间。但历史不能“假设”。

      12月5日晚,陈树湘召集师团干部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作出两条决议:一是从敌人薄弱部位突围出去,到湘南去打游击;二是万一突围不成,誓为苏维埃新中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12月11日陈树湘后在江永县抢渡牯子江战斗中腹部中弹,为不拖累部队,陈树湘令师参谋长王光道率仅存的90余人上山,自己因行动不便,只留下一名警卫员和一名通讯员。几天后,陈树湘在道县驷马桥不幸被捕,因伤势过重,处于昏迷状态,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敌人的担架上,毅然把自己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处拽出,用手绞断……
      陈树湘实现了他“为苏维埃新中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誓言,牺牲时只有二十九岁。

       先烈精神千秋颂 英雄浩气万古存
    这是位于水车乡修睦村的三十四师无名烈士墓。 敌机轰炸水车浮桥时,红三十四师一百人多壮烈牺牲。战后,当地民众冒着危险,把找到的18位红军将士遗体分两穴安葬在此。1990年,水车乡矮山脚中学组织师生将两座墓进行修整,并立“红军烈士墓”碑。2010年,福建方面投入了20多万元再对烈士墓进行了扩建和修缮。

       重修红三十四师烈士墓的碑记:

       到目前为止,长征路上有八十块这样的“长征精神碑”,今天一天我就看到了七处,永安关也立了一块,可上午路过时没发现。

       红三十四师幸存者韩伟。

       红三十四师余部在王光道和一0一团团长严凤才的率领下,在湘南山区开展游击活动。1935年冬,这支历经九死一生的红军游击队被敌重兵包围,最后大都牺牲。
      至此,红三十四师全军覆没。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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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18 22:33: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JDLX 于 2016-12-18 22:51 编辑


                                       (八)、脚山铺阻击战

     湘江, 是湖南最大的河流,发源于广西兴安县,由南向北穿越桂北的兴安、全州两县进入湖南。

     去脚山铺有两个选择,一是到界首后沿G322北上,然后原路返回(30多公里);二是沿S201经全州县城,然后上G322顺路南下,不走回头路。因两年前过全州走的就是201省道县,所以我从枫树脚后沿S201返回新圩,然后就近在陈家背上高速,走高速到脚山铺就不必经过全州县了。但投机取巧的后果是遗漏了凤凰乡至界首镇这段路。

       2014年经过全州县城。

       湘山纪念园位于湘江西岸的322国道西侧,距全州县城15公里左右。

        322国道就是在桂黄公路的基础上改建的。

    这是全州解放纪念碑,公路旁边另立有“觉山阻击战”旧址保护碑。“觉山”也就是脚山铺。


       脚山铺村就在公路右前方500米左右。环顾四周,只有几座不高的山丘,谈不上险要。

      红军西渡湘江,选择在两省之间擦边而过,对地方形势力而言,实际上就显示了“借道”的意思。而蒋介石处心积虑布置了第四道封锁线,倒是利用了湘江为天然屏障,以兴安、全州、灌阳形成一个“铁三角”。以湘军扼守全州和沿湘江一带布防,以桂军集中在兴安、灌阳一带防守,如同一个张开的布袋口,让红军钻进去,而国民党中央军则从后面压过来,对红军形成前堵后追、左右夹击的局面,最后拉紧布口袋,企图在湘江东岸将红军一网打尽。
    然而,地方军阀与蒋介石一向是貌合形离。11月23日,全州以南湘江防线的桂军悄然南移,蒋介石稀里糊涂就被白崇禧卖了。这下,急得鸡飞狗跳的是湘军何键,这个被蒋介石临阵加封的“追剿军总司令”担心的不仅仅是扎紧的口袋被白崇禧放开了,更恐怕把红军引入自己的地盘。何键立即采取补救行动,急令第一路军刘建绪部南下全州,争取在红军抢渡前封锁湘江;第二路军薛岳部紧急跟进至黄沙河,填补桂军留下的缺口。
    在桂军撤防湘江,湘敌尚未赶到全州这一时期,是中央红军突围的极好战机。可惜,红军不但反应慢了一拍,而且还是舍不得丢掉“坛坛罐罐”轻装疾进。
    聂荣臻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军继续向江华、永明(江永)方向开进时,白崇禧一度命他的部队退守龙虎关和恭城,用意是既防止红军也防止蒋介石军进广西。这时白崇禧部已撤走,湘敌刘建绪部还没有赶到全州,灌江、湘江一线空虚得很,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一时机,没有那么多‘坛坛罐罐’的拖累,是完全可以先敌到达湘江,抢先渡过湘江的。但我们丧失了这个宝贵的时机,直到11月25日军委才发布命令,我军兵分两路渡江,这时的湘江就很难渡了。”
    11月27日,红一军团先头部队占领了界首,第二、四师各一部渡过湘江,迅速控制了全州脚山铺至兴安界首间30公里的湘江两岸渡口。同日,红三军团前锋第四师占领了界首以南的光华铺,并在界首湘江上架设了三道浮桥。这时中央军委纵队到达了离渡口大约50公里的文市一带,而等到先期部队到达界首渡口时,已经是30日早上了,后面的队伍还有好长。难怪彭德怀要说:“这是抬着轿子走路,哪像是打仗的样子!”
    11月29日早晨,湘军由全州南下进攻脚山铺。先是动用十几架飞机和密集的炮火对红军阵地狂轰滥炸,然后出动两个师的兵力对红军阵地进行轮番攻击。
    时任红四团政委的杨成武后来回忆说:“(敌人)黑糊糊的一片,像蚂蚁似的,直朝山坡上拥来……打退了一批,一批又冲上来;再打退一批,又一批冲上来。……我们的短兵火力虽然猛烈,可是还不能压倒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敌人,他们轮番冲锋,不给我们空隙,整整地激战了一天。敌人死亡无数,我们也减员很大。”
    11月30日,敌人又增加了一个师的兵力,一面对红军正面阵地进行轮番攻击,一面迂回至红军阵地侧翼,将红军的战线拉长。打到下午,左翼红一师米花山阵地失守。湘军又向美女梳头岭以东各山头发起连续攻击,为避免被敌人包围,红一师放弃美女梳头岭,向二师驻守的怀中抱子岭靠拢,林彪军和聂荣臻也因此把指挥所转移到皇帝岭上。
    仗愈打愈烈,红军阵地相继被敌人各个击破。固守尖峰岭的红五团两个连伤亡殆尽,团政委易荡平身负重伤,因不愿当俘虏而开枪自杀。
    尖峰岭陷落后,湘军随即猛攻陷于孤立的红四团阵地。时任红四团团长的耿飚在回忆道:“尖峰岭失守,我们处于三面包围之中……我团一营与敌人撕杀成一团……收拾完这股敌人后,我的全身完全成了血浆,血腥味使我不停地干呕。”红四团政委杨成武见一营阵地吃紧,便组织二营赶去支援,在穿越公路时,杨成武被子弹打中右腿膝下,倒在公路上。前去营救杨成武的红军战士一死两伤,杨成武挥手让战士们不要再过来,自己忍着伤痛向路边爬去,最后,红四团二营副营长黄霖冒着枪林弹雨冲到公路上,抓住杨成武的一只胳膊,把他拖出了公路。
    战至黄昏,红一、红二师分别退守怀中抱子岭和黄帝岭。而湘军已经占领了公路,将红一军团的两个师分隔开来。
    当晚,湘军继续对怀中抱子山进行迂回进攻,红一师又撤退到西南方向的水头、夏壁田一带,脚山铺西线山头阵地全部落入敌手。红一师撤出后,红二师继续坚守孤悬的黄帝岭已经没有意义,也主动撤退到红一师右侧的珠兰铺、白沙一带,与红一师共同构成第二道阻击线。
    红军撤退至第二道阻击线后,红一军团的首长们彻夜未眠。30日深夜,林彪与聂荣臻、左权联名给中革军委拍了一封电报:“……如敌人明日以优势兵力猛进,我军在目前训练装备下,难有占领固守的绝对把握。军委须将湘水以东各军,星夜兼程过河。一、二师明天继续抗敌。”
    “军委须将湘水以东各军,星夜兼程过河。” 红一军团发给中革军委的这封联名电报,颇有下级指示上级的味道。但这更是一个迫不得已、实事求是的战情告急,中央纵队早一分钟过湘江,就意味着少几个红军流血牺牲,第二道阻击线究竟能坚持多久,谁也没有把握,一旦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12月1日凌晨1时,朱德回电命令红一军团:“一军团全部在原地域有消灭全州之敌由朱塘铺沿公路向西南前进部队的任务。无论如何,要将汽车路向西之前进诸道路,保持在我们手中。”
    凌晨3时半,中央局、中央军委、总政治部联名发电报给红一、三军团:“1日(明日)战斗,关系我野战军全部。西进胜利,可开辟今后的发展前途,迟则我野战军将被层层切断。我一、三军团首长及其政治部,应连夜派遣政工员,分入到各连队去进行战斗鼓动。……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胜负关系全局,人人要奋起作战的最高勇气……望高举着胜利的旗帜向着火线上去!”
    “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望高举着胜利的旗帜向着火线上去!”当年,这段电文被红军当做了浴血奋战的口号,今天,这段口号被写在纪念馆大厅的墙壁上。
    12月1日,天刚亮,湘军又开始进攻了。又是一场场险象环生的生死搏斗。由于战线较长,红一师红三、四团结合部一度被敌人突破,一股湘军甚至冲到了红一军团指挥部附近,也幸亏被警卫员发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危险才得以化解。
    12月1日中午,军委纵队终于渡过湘江,越过桂黄公路进入了越城岭山区,后续部队除红三十四师、红十八团、红十五师一部、红八、九军团一部外,基本上渡过了湘江。红一军团也边打边撤,分两路向越城岭的大山里转移。

        从脚山铺沿桂黄公路(G322)经绍水镇至咸水乡……这一路都是当年的战场,在这样地势相对平缓的地方打阻击确实很困难。无独有偶,十四年后,已是东北野战军司令员的林彪又打了一场著名的塔山阻击战。2013年,经过锦州市,见公路上有塔山阻击战指示牌,名曰“塔山”,但一马平川。



      界首镇

       下一站要去的地方是光华铺阻击战指挥部旧址。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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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23 15:50:0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路自驾都觉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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